春江水暖话东坡 —趣谈苏东坡的食鱼佳话
来源:  作者:
苏东坡是北宋最负盛名的文学家、书画家,其诗风雄健,词韵豪放,一曲“大江东去”千古传唱。但少有人知他与鱼也有诸多的“情缘”。他的鱼诗诗中有画,鱼画画中有诗,清新自然,直抒胸臆,如清水芙蓉,相映成趣,相得益彰。
苏东坡一次吃罢鲥鱼,就着满口的余香,欣然赋诗曰:“芽姜紫醋炙银鱼,雪碗擎来二尺余。尚有桃花春气在,此中风味胜莼鲈。”鲥鱼属鱼中上品,席上奇珍,其色白如银,肉质鲜美,有鱼中西施之美誉,东坡居士当然爱不释口,也难怪诗中字里行间,余香袅袅,令人垂涎。
在人生得意之时,苏东坡雄心勃勃,意气风发,时常借诗抒怀。他在《望湖楼醉书五绝》中也有过“放生鱼鳖逐人来,无主荷花到处开”之咏,表现出诗人得意时游刃有余、轻松自在的畅快情怀。
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在苏东坡生活的那个时代,他的人生命运同漂泊流浪的鱼类有着惊人的相似,随波逐浪,飘忽不定,纵有“奔流到海不复回”之志,但仍没逃脱报国无门、壮志难酬的命运。但就算在落魄失意时,他仍然不忘以鱼抒怀,借鱼言志。他曾因反对王安石变法而被贬黄州任团练副使,一时幽愤寂苦,无以排遣,因而常泛舟樊口,钓鳊野炊。他有诗云:“晓日照江面,游人似玉瓶。谁言解缩颈,食饵每遭烹”。任人宰割的心境,政治主张的埋没,注定了失意怅惘、喝酒买醉的落魄情怀,这在诗句字里行间可见一斑,难怪他在黄州定惠院有“惊起却回头,有恨无人道。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之人生长叹。
苏东坡也与金鱼有一段不浅的渊源。在北宋时代的杭州,六和塔下慈恩开化寺及南屏山尖教寺的水池中有金鲫鱼放养以供观赏的记载。苏东坡亲临该处考证,印证了宋初著名诗人苏舜钦“沿桥待金鲫,竟日独迟留”之说,遂赋诗记述:“金鲫池边不见君,追风直过定山村。路人皆言君未远,骑马少年清且婉。”而真正把金鱼作为观赏的首出杭州南屏山尖教寺,当时慕名观赏者甚多,其中不乏文人墨客,苏东坡便是其中的一员,他观赏该处金鱼后,欣然提笔写下了《访南屏臻师》赞叹金鱼,“我识南屏金鲫鱼,重来附槛散斋余?;勾泳缮绲眯挠?,似省前生觅手书。”这首诗更增大了南屏山尖教寺金鲫的名气与人文气息,使之名噪一时,也无形中扩大了佛寺的知名度,使之施主不断,香火不绝,竟成佛家胜地。
谈到苏东坡与鱼之间的情结,还有一段令人捧腹的佳话。相传某日,东坡到佛寺中拜访佛印禅师,当时佛印嘴馋正在烧鱼汤,听小和尚说东坡来访,慌忙拿起磬扣在汤钵上。东坡进屋闻到鱼香,再望反扣着的磬,便心中有了数,磬是佛家用的乐器,一般是平放着的,今日反扣着定有文章。双方茶过一巡后,佛印禅师双手合十,问道:“东坡居士来访,敢问有何见教?”东坡随口答道:“也无什么大事,今日欲请教老禅师一幅对联,我只记得上联,却不知下联,望指教。”佛印说:“请说说上联”。东坡说:“此上联为‘向阳门第春常在’,我左思右想,不知下联。”佛印禅师笑道:“居士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怎么会忘了这一幅老对联呢?这下联明明是‘积善人家庆有余’啊”。这“磬”与“庆”、“余”与“鱼”谐音,佛印禅师不知是计,竟脱口而出,哪知东坡大笑道:“谢谢禅师提醒”,说罢,揭开磬,端起汤钵,有滋有味地品起鱼汤来,搞得佛印禅师一个大红脸。
无独有偶,又一次,苏东坡让厨师做道鱼肴开开鲜。厨师送来后,热腾腾、香喷喷的鱼身上刀痕如柳,东坡食欲大开,正欲举筷品尝时,忽见窗外闪过一人影,原来是好友佛印和尚来了。东坡心想:“好个赶饭的和尚,我偏不让你吃,看你怎么办?”于是,顺手将这盘鱼搁到书架上去了。佛印和尚其实早已看见,心想:“你藏得再好,我也要叫你拿出来。”东坡笑嘻嘻地招呼佛印坐下,问道:“大和尚不在寺院,到此有何见教?”佛印答道:“小弟今日特来请教一个字?”“何字?”“姓苏的‘苏’怎么写?”苏东坡知道佛印学问好,这里面一定有名堂,便装着认真地回答:“‘苏’字上面是个草字头,下边左是‘鱼’,右是‘禾’字。”佛印又问:“草头下面左边是‘禾’右边是‘鱼’呢?”“那还念‘苏’啊。”“那么鱼搁在草头上面呢?”苏东坡急忙说:“那可不行。”佛印哈哈大笑说:“那就把鱼拿下来吧。”苏东坡这才恍然大悟,佛印说来说去还是要吃他的那盘五柳鱼。
苏东坡与佛印是好朋友,这件事竟成一时佳话,流传至今,耐人寻味?!?


上一篇:鲤鱼与中华文化
下一篇:没有了
免责声明:凡本站注明来源为xx所属媒体的作品,均转载自其它媒体转载目的在于传递更多信息,并不代表本站赞同其观点和对其真实性负责。